“可是，我真的不喜欢那姑娘。”段大为头疼地道。

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，能过日子就行了。你前一个媳妇你喜欢她，她好好和你过日子了吗？”陶老太道。

段老头再次点头附和：“对，你奶说得对。”

段母见状，帮着自己儿子道：“爸，这事你就让大为自己作主吧。他要是不喜欢，就算了，再给他介绍别的姑娘。”

陶老太从鼻子里冷哼了声：“我看他就是不喜欢那姑娘是我给他介绍的！”

“不是，我是真的不……”

段大为试图解释几句，段老头直接怒吼着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不管你喜不喜欢，你必须和那姑娘继续处着！”

段老头脸色阴沉极了，嗓门又大，吼得段大为和段母都抖了抖。

不明就里的彩霞跑了过来，拦在了段大为面前，虽然害怕，但她还是直视着段老头鼓起勇气糯糯地道：“曾祖父，不要吼爸爸。”

“你爸爸不听话，你曾祖爷教训他，关你什么事。”陶老太语气不好地道。

段老头额上的青筋都突显了出来，显然也对彩霞的行为不满极了。

段大为正要把彩霞拉到自己的身后，段老头已经先他一步拉过彩霞，把彩霞推摔在了地上。

“我说话的时候，没你插嘴的份！”段老头暴吼。

彩霞被推倒在地上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段老头吼的，哭了起来。

“就会哭，什么用都没有。”陶老太翻了个白眼：“大为，你赶紧再娶个媳妇，多生几个儿子，给段家添点人丁。”

段老头也对彩霞的哭声厌烦不已，他对段大为：“你奶给你介绍的对象，你必须和她处着，处得差不多了就结婚！”

陶老太对段老头的话很满意，压了压想往上翘的嘴角，给段老头顺着气，说着软话道：“老头子，别气了，大为这么孝顺，肯定会听你的话的。”

段老头冷哼了声，和陶老太回屋去了。

段母和段大为把地上的彩霞扶了起来。

彩霞被摔得膝盖处和手腕处都擦破了皮。

段母叹了口气：“我去弄点清水，给彩霞把伤口清理下。”

段大为点了点头，把彩霞带去了自己屋。

段母端着半盆凉水进了段大为的屋，段大为示意段母把门关上，段母照样了。段母给彩霞清理伤口，段大为压低声音和段母道：“妈，我真不喜欢陶老太给我介绍的姑娘，我不想和她处对象。”

段母没说话。

“爷爷为什么偏要我和她处对象？我看爷爷的意思，还想我以后娶那姑娘。赵圆除了手脚不干净，其实她对咱们还是挺好的。我如果要结婚，新媳妇得和赵圆差不多吧。但那姑娘，真的比赵圆差远了。就因为那姑娘是陶老太介绍的，我就必须和她处对象？以前也没见爷爷对奶奶这么好啊。”段大为把心里的不满不快都说了出来。

段母沉默良久后，才道：“你爸是个孝顺的，从小就很孝顺你奶和你爷爷，非常听他们的话。你小时候，你爸就常常教育你，要孝顺，要听大人们的话。你爸走得早，走的时候还嘱咐我好好待你、把你拉扯大，还让我替他好好照顾你爷爷和你奶。你的性子既像我也像你爸，都是软绵绵的。”

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，你爷爷就在家里很强势，家里的所有事情都得听他的，他要是不顺心，就会拿杆子教训我们。你爸没少被你爷爷教训，我也被你爷爷教训过很多次。时间久了，我们都怕你爷爷，不敢顶撞他、忤逆他。”

“现在，你奶走了，你爷爷娶了新的媳妇，什么事都听这个新媳妇的。要是陶老太真心为咱们好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，反正我都忍了一辈子了，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可是，你还小啊，彩霞也小。要是陶老太并不是真心为咱们好，让你娶得那个姑娘对你不好、对彩霞也不好，到时候，你爷爷、陶老太还有那姑娘联合起来欺负你们，那你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呐。”

“妈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段大为控制着声量小声道：“之前因为奶奶，我们都受着爷爷。可是，奶奶也没讨到什么好啊，走得那么痛苦、不体面。最让我生气的是，奶奶才走了多久啊，爷爷就把陶老太娶进门了。我都怀疑，奶奶还没走的时候，爷爷就和陶老太的关系不一般了。现在陶老太净在爷爷身边说咱们的不好，关键是爷爷还听她的、顺着她。”

“奶奶在的时候，至少爷爷还没动手打过我们和彩霞。可是，你看陶老太才进门多久，彩霞就被她打过多少次了，爷爷知道了，也不说她。这要是奶奶在，怎么可能会让彩霞被打！”

段母和段大为都无限的思念段老太。

默了默，段母道：“你要是想做什么了，只要是为咱们和彩霞好的，妈都支持你。妈已经尽力照顾过你奶了，你爷爷，妈真是没法完成你爸的遗愿，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才好了。”

听到段母这么说，段大为心里有底了。

他们已经被段老头欺压、奴役惯了，对段老头的畏惧与服从是深入骨髓的，真要奋起反抗，是需要很多道心理建设和勇气的。

段大为拉住段母的手，道：“妈，我不想再这样了，不想凡事都让爷爷和陶老太作主了。”

段母点了点头，微笑着看着段大为，轻声道：“妈支持你。”

……

周日。

苗小梅像往常一样，来找叶芙悦看书温习。

碰到不懂的，两个人会一块交流——不过多数时候都是苗小梅不懂得多，叶芙悦好像没什么不懂的似的。

两人看书的时候，陈桂凤和东红婶就把浩浩、然然带出去玩了。

只是没看多大会，伍巧儿、余桐还有余婉英三人一块来找叶芙悦了。

“嘿嘿，我们来找你一块温习了。”余桐扬了扬手中的课本道。

“行啊，正巧我也在看书，咱们一块温习。”叶芙悦把她们让进了院子。